虚幻文学中的宇宙幻想
虚构文学中的宇宙幻想
我们可以各种科学定律来定义宇宙,然而事实上,我们在面对人与宇宙的关系却显得措手无错,而文学在面对未知宇宙的思考往往是构建于现实感受,这宇宙又过于未知与陌生,因此文学对宇宙的探讨所对读者传递的信息也更多地深入哲学领域,这种探讨随着现代文明科技的日益发展而不断改变。
比如在古代中国文学中,宇宙是以二分相生相对关系存在的,‘天坠未形,冯冯翼翼,洞洞灟灟,故曰太昭。道始于虚霩,虚霩生宇宙,宇宙生气。气有涯垠,清阳者薄靡而为天,重濁者凝滞而为地。清妙之合专易,重浊之凝竭难,故天先成而地后定。天地之袭精为阴阳,阴阳之专精为四时,四时之散精为万物。积阳之热气生火,火气之精者为日;积阴之寒气为水,水气之精者为月’在这种二元化的宇宙语境下,人与整个宇宙是彼此关联,紧紧相系,循环往复的整体。
然而在莱姆笔下,宇宙冷漠却莫名浪漫,人完全无法理解陌生的宇宙,人在单方向的摸索中失却方向,迷失自我存在的根基,陷入无休止的自我否定。
斯塔尼斯瓦夫.莱姆(Stanislaw Lem)作为世界著名的科幻文学作家,哲学家,1921年9月12日出生于今乌克兰的立沃夫,2006年3月27日在波兰克拉科夫去世,其笔下的宇宙往往宏大,深邃,直指人与宇宙的生存语境。在这里,我们将专注于莱姆的代表作《索拉里斯星》,在虚构与非虚构,存在的轻盈与沉重之间,在莱姆的宇宙幻想中,探讨人之于宇宙。
我们飞向太空,做好了一切准备,也就是说,准备好承受孤独,准备好艰苦工作,准备好自我牺牲,准备好面对死亡
莱姆的代表作《索拉里斯星》的故事开始于人类发现了一颗名为“索拉里斯”的星球,它的直径比地球大20%,整个星球绝大多数面积都被“海洋”覆盖。然而它并非表面这么简单,很快人们就有了骇人听闻的发现:这片“海洋”竟然是有生命有智慧的,它能够对人类的行为作出反应,甚至展现出种种让人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的奇观。这很快激起了一股空前的研究热潮,地球上甚至发展出了一门横跨各个学科的无比庞大的索拉里斯学。然而,当主角踏足这颗星球的时候,索拉里斯学已经完全没落,那些浩浩荡荡乘飞船来到索拉里斯星的学者也都撤回地球,原因不是别的,只是在经过数十年的研究之后人类对这片智慧海洋的生命形式仍然一无所知,无数人类始终只能在离开索拉里斯星的时候叹息:我来,我看——索拉里斯星的怀抱永远向人类敞开——却从未理解,更遑论征服。
唯一的拯救,唯一的逃避,唯一的解释就是诊断为疯癫
作为最后仅存的索拉里斯学者,丧妻的宇航员凯文深陷索拉里斯的迷宫,它远赴索拉斯基星球,达到太空站,却发现一切古怪异常,更诡异的是,他的妻子海若竟然在那星球上活生生地的复活。而之后,他的妻子海若意外地又死去,竟然又莫名出现,反复如斯。一切是如此的古怪。他甚至将妻子关进火箭发射上天,他甚至目睹了两个“太阳”交替照亮这片智慧海洋,见证了海洋上摄人心魄且转瞬即逝的神奇造物,这个覆盖了整个星球的庞大生命亦步亦趋地回应着人类内心最深处发出的声响,与此同时却保持着绝对的沉默,从未发出一丝人类能够理解的声音。
莱姆在书中假设了这样一种存在,它是宇宙中孤独的索拉里斯星,它也是具有生命与意识的生物,它甚至可以接收人类的意识活动,将意识的虚构转化为现实。因此,当一个怀着丧妻之痛的凯尔文来到目的地,他面前这片被不断汹涌变形的大洋覆盖的星球,就对他的意识做出了反应。
莱姆用孤独,末日般的美妙笔法,构建了索拉里斯神秘、繁复、深沉的世界。并且,也通篇,建立了一个奇特的世界观。而这世界观的“奇特”实际上并不是奇特,而是相对而言。这或许有点难以理解。实际上索拉里斯的奇特,是在于它与人类的接触之后才诞生的。它本身并不奇特。只是人类的到来,让人类感觉到的是奇特而已。
事实上,索拉里斯星这正是莱姆所认识的宇宙,它,幽暗,未知,无垠,人类用尽一切方法也无法得到它的可解读的反馈,人类难以真正的认知其存在的意义,它完全捉摸不定,无法理解,无法解释,它就是纯粹的存在,换句话说,它就是存在的本身,人类所共同规定的意义在它面前完全是狭隘愚蠢,人类总是在探索,但他们却没办法接受真相。
我仍在期待着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满足,什么样的嘲笑,什么样的折磨呢?我一点都不知道,但我心中怀着一个坚定不移的信念,那就是,这些残酷的奇迹并没有到此结束[孙1]
宇宙的幻想其实是一面镜子,是人狭隘,迷茫,征服欲的映照,而这也映照了人类的整个历史,人类忙忙碌碌追求真相,然而万年前的人类与现在的人类的一切并没有什么不同,人只是在重复历史,在历史的迷宫中沉沦,无法挣脱,无可慰藉。